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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风里找寻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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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23 18:52: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春风里找寻童年
临淄  宋庆法

找寻童年.png

河岸边上的那棵大柳树一觉醒来,使劲晃了晃身子活动活动筋骨,抖落肩上经冬附着的微尘,摇头甩动留了许久的及腰长发,似是个春天里款步走来的美女子,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春风,这个时候从不错过与柳枝缠绵的机会,趁它内心被感化的有所松动,顺手掐了截枝条,做成一管管柳哨,“呜啊呜啊”吹响早已编好的音符。

人们听到一阵紧一阵的柳哨声,明白这是春风在召唤。

那时的农人们,迎着春风抽一下响鞭,大黄牛对着空中“哞哞”叫唤一声,拉着犁子在田野里耕耘;农把式手搭凉棚,看着一大片犁过的农田,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禾苗生长茁壮,秸秆拔节步步高,果实像一张张娃娃脸,笑盈盈在田间嬉笑,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老农布满深沟的脸上聚集着笑容,笑的是那样成竹在胸。

大人忙着在山摊子犁地,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我们,光脚丫,衫披怀,一趟一趟跟在犁沟里,找寻犁出来的野蒜头之类。刚翻上来土带着湿气,与旁边没犁的地,形成截然不同的色调,白生生的野蒜头,有的半藏在黑乎乎的虚土里,有的干脆净身出户来,稍大点的捏着它干瘪的头发,一缕一缕攥在手里,很小的直接放弃不要,捡来捡去也能攒一盘的量。挑个长的模样好的,扒掉最外面一层皮,放到嘴里一嚼,清香里带着一股辛辣,赶忙伸伸舌头,吐出唾液,就不再理它了。

最想从土里见到的还不是野蒜头,若是遇到有茅子的地段,那些长在地下的茅根才是最爱,茅根有长有短,粗细基本一样,也是白生生一节骨一节骨,像一根根缩小了的竹子,有的还长着小尾巴毛。捡起后,一手捏住一头,另一只手出啦一下,将粘带在茅根上的土离掉,整条含在嘴里嚼,或有闲时间一节一节掰断慢慢品,嚼出的汁液甜丝丝的,先在舌尖上玩个够,然后“咕咚”一声咽到肚子里,荡气回肠呢。

刚犁好的地很柔软,如铺在炕上的被子一样,正是玩打打闹闹的好场地,捡够了野蒜头,尝够了茅根,就开始摔跤玩,扑扑楞楞拔骨碌,能将地砸的瓷实回去。

这时大人就不愿意了,扔给个筐子,撵着去坡崖上捥白蒿。刚刚还是愣小子,胳膊挎起筐子,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慢慢腾腾挪着脚丫离开。说是捥白蒿,其实连个弯镰头也没有,全凭用小指头抠。初春里的白蒿,紧贴着地面生长,还有它去年枯死的长辈们护着,必须扒拉开才行,免不了被棘刺扎伤手指,冒出一滴滴血珠子,不算很疼,也不舒服。

捥白蒿的时候,若看见妞妞嘴手指就不疼了,这时的妞妞嘴也是刚露出个花苞来,若是黄花叶全开了,是三月三开花山的天。妞妞嘴也分雌雄,公的叫编苍叶,母的才有花蕾。一般是只揪花蕾吃,有时也吃妞妞嘴的叶,差不多一个模样的东西,口感比编苍叶要好。

想吃妞妞嘴的根,那就要借助挖掘工具了,最得心应手的是小蹶子,山间碎石多,不能抡起小蹶子硬刨,蹦了蹶子刃也刨不下去。妞妞嘴根在地下扎得很深,也不知为什么,那根明明长在地下,应该捂得很白才是,却偏偏裹了一层黑黢黢的皮,需用指甲一点点剥去才可以吃,耐不住性子的不行。

说起这些来,只能去记忆里寻找了。但小时候烙下的印痕,能在心里储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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