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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王茂堂 - 

•军人系列长篇小说• 残 生 日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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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28 09: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茂堂 于 2019-5-28 09:59 编辑


                                                一九九八年十月十八日   天气   晴(一)

         早上的九点十分,郑叔和学海来了!两个人开来了一辆乳白色赛欧S—RV高级轿车,使整个支队的人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她就像一位高傲的公主,把我的桑塔纳一下子比成了乞丐。
        我在办公室里正写着东西,抬头看到楼下面有这么一辆漂亮的轿车缓缓地驶了进来!接着,郑叔和学海就一块从车上走下。我迎到了他们二楼楼梯口,叫了一声郑叔,就拥到了他老人家的怀里。郑叔非常亲切地用手拍着我的后背说,小松,你没有变样,身体还是那样结实。我连忙问候道,郑叔,你和凌阿姨的身体都好?好好好,你凌阿姨身体很好,我的身体也非常棒,可惜的是我马上就要提前离休了。接着,我又和学海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小小还好?小小她很好,本来她也想和我们一块过来,因为有演出,没有时间来。
       我们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经过一段闲聊,我才知道,小小走得很顺,现在在总政歌舞团任副团长。他们的女儿叫盈盈,去年刚刚考上了北京大学。郑叔问我的儿子柱子,在哪里深造。我说,去澳大利亚自费留学去了。学海听后有一些吃惊,你真行呀,小松,去澳洲留学最起码要用三十四万!我笑了笑说,是卓雅托人办理的,至于到底花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总感觉柱子的出国留学的费用,总比你们开来的这辆白色的高级车,要便宜得多吧?
       那好,小松,你就来猜一猜,我们开来的这辆车到底能值多少钱?我又瞭望一下院子里停的那辆车,我估摸着,最起码还不得五六十万吧!学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冲我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才二十万?不,是十二万!这么便宜!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过他们的解释,我才慢慢的明白,原来这是去年北京国际汽车展览会上的一件展品。学海看展览时相中了,郑叔通过在一机部的老关系,就以低价从参展商的手里,按展出之后的处理品买了下来。
        一见我这么喜欢,郑叔说,小松,你要是喜欢,你就留下开吧。我忙说,我要经常出现场,根本用不着这样的好车。谁知学海也说,真的,小松,你要是看着好,就留下吧!其实我妈和小小她们也有这个意思。我非常感动,说,我和卓雅要是不离婚,她说不定会把这辆车留下来。
郑叔问,卓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比我强,现在是丞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副主任。郑叔,今天晚上卓雅和她的丈夫准备在高新技术开发区刚刚开业的一家四星级饭店“国际都市”宴请你们。今天的午饭,由我来请客。
       接着,我就开着车,领着郑叔和学海往我的家里去。停下车,想不到他们从轿车里搬出了那么多东西,有激光打印机,有扫描仪,有数码射影机和数码相机,还有一台传真机。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郑叔,你和学海是不是来科技扶贫的?郑叔也笑了出来,唉,这都是你凌阿姨和小小干的好事,大前天,她们俩在中关村的海龙大厦是一通好转,说什么,既然我们过去一趟了,那就干脆把小松的电脑好好地武装一下。
       我心里热乎乎的,说,其实我的电脑这些年以来是和我一个样,外设少,也是光棍汉一条,没想到今天它一下子娶进了五个老婆。我的这番形象比喻,让郑叔和学海都开心地笑了出来。郑叔立即问我,小松,在找对象上,你还什么想法?我连忙说,我还能有什么样的想法,只要能找上个臭味相投的人,肯跟我过日子就行。目前,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吗?郑叔问。我也只好实话实说,先后谈了有好几个,但是都没有成。
      小松,我和学海这次还带来了一个重要的使命,我家乡有一个叔伯侄女,叫郑丽,她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北京的家乐福超市里搞管理工作,三十一岁,这些年来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像。你凌阿姨让我问一问你,你要是有那么点意思,她想把你们俩从中撮合一下。
       我说,这件事可以考虑。不过,目前我们最最需要的还是先吃饭,今天中午我们找上个饭店,先随便地凑付凑付。等到晚上我们再过去,一起狠狠地宰卓雅一下。我们刚刚在我家附近找到一个饭店坐了下来,学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很快就接起了来,接着就叫一声妈。只听学海在电话里问到,妈,有什么具体的消息吗?还没有……好了,妈,只要一有了消息,不管在什么时候,你就赶快给我们俩打电话,我和爸也好及时地赶回北京。
       接下来,学海就把手机交给了我,我妈要和你讲话。我刚刚问了一声凌阿姨好,凌阿姨就和我说起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事情来。我连忙说,行,过上几天我就请上几天假,到北京去看一看你们。接着郑叔向我解释道,由于第一机器工业部面临撤消,人员分流和工作安排是一个复杂棘手的问题。前几天,分管我们部工作的一个国务院副总理,打电话通知部里我们的几个主要领导,最近他要到我们部里来一趟,准备现场办公,也好解决一下人员分流中一些比较突出艰难的问题。所以说,这件事耽误不得,我让你凌阿姨在家里面盯紧着一点,一旦有了这方面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和学海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一九九八年十月十八日   天气   晴(二)

       吃完了中午饭,我就按照卓雅的意思,把郑叔和学海安排到了丞州高新经济开发区“国际都市”早就开好的一个高级房间里休息。由于郑叔没有手机,学海来到房间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先给手机冲上电,以免北京有了消息,难以知晓。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人与郑阿姨取得联系的唯一通道。
       “国际都市”真不愧为国际化的服务,晚上我们这桌酒席也仅仅有着五六个人,就有三个小姐来为我们服务。更让人叫绝的是,这里的菜肴,不仅好看,而且好吃。一道海鲜“佛跳墙”竟然让郑叔频频地颔首称道:这道菜我在四川成都时吃到过,也不过就是这个味道!姜闻泽连忙解释说,这道菜是我们花高价从四川挖到的特级厨师做出来的。由于第一次与姜闻泽坐到一块,加之他年龄大,我站起来主动敬了他一个酒,姜主任,感谢你为柱子的出国深造,在经济上和精力上所付出的爱心!
       姜闻泽把慷慨地把杯里的酒全部都喝了下去,都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不必客气。杨耀松,我一直佩服你的为人。你和侯敬贤邱长海两人,前前后后的那几次较量,包括后来你去筹建市驾驶教考中心和省建筑公司之间发生的那些恩恩和怨怨,我都曾经耳闻过。你的人生非常出色,比我姜闻泽要强之百陪。就是冲着你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的那种完美形象,今天我姜闻泽也要好好地敬上你一杯酒。
       郑叔和学海却弄不明白姜闻泽说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很快,一边的卓雅就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了起来。见人们都对这些事情非常感兴趣,我就把这两件事的前后经过,对他们详尽地说了说。郑叔和学海听了之后,不由对我流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尤其是郑叔,小松,你在部队上就有着三探军事监狱的人生经历,没有想到,你来到了地方上之后又去探了一次死监。
       接着,郑叔就把我在部队上三次去福州监狱探监的事,对卓雅及姜闻泽讲了讲。虽然卓雅对这些事都略有所闻和参与,但她和姜闻泽两个人还是满脸惊异,均对我投来了敬佩的目光。这时学海悄悄地告诉我说,别再让我爸喝了,他已经喝了不少了。也许郑叔今天太高兴了,他一直都是在喝自己该喝的洒,根本就没有让我和学海去替的意思。
       学海悄悄地告诉我,第一机器工业部一旦撤消,这也就意味着爸爸他就要提前离休了。我爸这次来你们省,一则给他手下的几个老部下,看看能不能寻找栖身之地,最为主要的是爸爸还想为我接下来的工作,打一下谱!昨天,托爸爸一个战友的福,这一次我总算准备安排到你们省的外贸总公司工作。但是爸爸非常不错的一个老部下,由于年龄偏大,还没有找到个合适的地方,所以说这几天爸的心情总是有点不痛快。
       我不由问学海,也不知道凌阿姨有没有打听到,那位副总理去你们一机部的确切时间。学海有些醉意说,不知道,我的手机还在房间里充着电呢。我说,是不是用我的手机,打个电话去问一问凌阿姨?谁知学海却说,就是我妈她打听到了相关的消息,你看看,今天我和我爸已经喝成了这个样子啦,也不能开着车上路了。
       十点半,我们皆大欢喜地结束了这次宴会。本来,我和卓雅还有姜闻泽想送郑叔和学海到房间里。郑叔却不同意,说,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上路了,你们不必客气。我与卓雅和姜闻泽乘着醉意下得楼来。告别之后,我已无法开车,只好到路边要上了辆出租车,乘着深深的醉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152·
 楼主| 发表于 2019-6-1 10:57: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茂堂 于 2019-6-1 11:06 编辑

                                          四三、苍老哀鸣——引发遥远的回忆
                                                                    一九九八年十月十九日   天气  晴

       早晨一醒来,我满嘴酒味,脑袋昏昏沉沉的,直想吐。这不是我第一次为病酒而感到后悔,但日过了之后只要喝高兴了,还是忘乎所以。我刷完了牙,洗完了脸,才早晨六点。忽然间想起,我应该给郑叔打上一个电话问候一下,因为他昨天喝的有点酒太多,今天早上如果由于醉酒走不了,我应该抽时间过去看一看他们。当我拨通了学海的手机时,早已不在服务区。显然,他们爷俩开着车早就已经上路了。
       来到支队,我刚把支队三楼梯和走廊栏的杆擦完,远远我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没有冲厕所,回去就接起了电话。电话是西城区交警大队黄永宽打过来的,他急急地告诉我说,杨副,霞光路上夜里出现了一起交通肇事逃匿案。受害者是丞州钢铁公司一名夜里下班的职工王林,他被飞速而过的车辆,撞到了路边上的石沿上,摔死了。目前我正在现场,你是不是过来看一看?
       我马上就过去。放下电话,我不由在心里狠狠地骂到,没想到这个龟孙子这么缺德,撞死人也不管,竟然开上车就跑了。等我要是找到了他,我一定要狠狠地治一治他不可!我抬起腿往外走去,正好碰上了李支队长从外面往楼上走,我忙把事故向他汇报了一下,然后开上车,直奔现场。
       当我来到肇事现场时还不到早上的八点,此时正值上班高峰,事故现场已经围了好多人。我把车找个地方停下来,分开人群,就走了过去。只见有好几个交警正在勘察着事故现场,有的在地下划线,还有的正在旁路边正给死者和摔出去的自行车拍照。
       我一走下车,黄新宽走了过来向我介绍说,据现场勘查,这起事故有可能发生在夜里的一点到两点之间。由于死者被撞进了路边的冬青丛中,加之早上这里的行人较少,人们发现和报案得都比较晚。目前我们已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他的名字叫王林,现年三十五岁,是丞州市钢铁公司的一名炉前工。我和黄新宽来到了死者的身旁,我问,法医验过尸体了没有?没,法医正在往这里赶。我点了点头说,勘画好现场之后,要赶快派人把尸体转移走,不要继续放在这里影响交通。黄新宽答应了一声,就赶快前去布置。谁知当几个民警要转移尸体时,一个被人们架着的老太太,一边哭着喊着叫着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要让我们去动他的儿子遗体。
       随着老太太的痛哭和叫声,路上行人停下纷纷前来看热闹,人越聚越多。我一看,马上就要出现塞车现象了,于是板起脸来,冲着那个老太太就大声地吼叫了起来,你哭什么?闹什么?有什么问题,我们就解决什么问题。你要是在这里继续这样大哭大叫,那就会妨碍公务,影响交通!
       我的喝斥让老太太悲愤至极,她转过身来,什么也没有说,呸的一声,冲着我吐出了一口粘粘白白的唾液,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要是你的儿子被汽车轧死了,你不哭,你不闹?我一看这个老太太太竟如此凶悍,连忙躲开了她,没有想到老太太对我紧追不舍。几个交警借着这个机会,这才把死者的遗体快速移走了。老太太的那口粘痰一直挂在我的身上。我没去擦,接下来我就耐心细致地做起了她的思想工作,刚才我撵着你走,大娘,我是怕影响这里交通!你看现在的车流量比刚才强多了吧!请你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撞死你儿子的那个肇事者,还你一个公证。
       老太太一听,激动地流着眼泪,噗嗵一声,就想要给我跪了下来,谢谢了你同志,谢谢你向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放心的话!我忙示意着手下,赶快把她架离了事故现场。当她即将被两个交警架着就要离开现场的瞬间,我忽然之间有点感觉到,这个老太太的脸上似乎呈现着一点凌阿姨的神色。
       下午我和黄新宽,还有一个女交警就来到了丞州市钢铁公司。这是个有着一万四五千多人的大型企业,公司派出了一位负责安全的副经理,带领我们来到了冶炼厂。这起交通事故排查会,就由这个副经理主持,我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来倾听和死者一块下班回家的人,讲述一下事发时的情况。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交流,我们基本上摸清了王林十二点下班之后的所有的行动轨迹。

                                                                          ·153·


 楼主| 发表于 2019-6-1 11: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茂堂 于 2019-6-1 11:12 编辑


                                                           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天气   晴

       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已经过去了三天,有关逃匿肇事车辆的线索,还是一点也没有。我们虽然在电视台上和报纸上都打出了广告,要求肇事司机尽快前来自首,并请事故的目击证人,为我们提供线索,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前来。之前我们丞州市也发生过夜间撞人逃匿现象,但由于那两次被撞的人都被及地抢救了过来,我们根据事故受害者对肇事过程的回忆,均找到了肇事者的线索。可是这个肇事案直到现在,是任何进展也没有。
       最令人恼头的是王林的母亲,她嘴快手快腿也快,几乎天天都要到西城区交警大队里又哭又闹,要我们尽快找到撞死他儿子的凶手。我们的交警们耐心地告诉她说,大娘,肇事破案得需要一个过程,你天天来这里哭,来这里闹,只能打扰我们的正常工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老太太蛮有情理地说,是你们的领导已经答应下我要尽快破案的,我不来找你们,哪我去找谁呢?当黄新宽把这一情况打电话告诉了我之后,我准备亲自前去,好好地劝一劝她老人家。黄新宽立即说,杨副,你可千万别过来,这个老人邪难缠,你要是让她给缠磨上了,那你就什么样的工作也别想干了。可我总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一定要算数。再说,我无论从那个方面上来讲,也应该去见一见王林他妈。
       放下电话,我开上车就来到了西城区交警中队。还离着老远,我就看到交警大队门前围了好多的人。门前看热闹的人见到我鸣着警笛,缓缓地开车要进中队大门,就连忙闪开了道路。当人们一闪开,我这才看到王林的母亲正瘫坐在交警大队大门口,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天号地呼喊着自己儿子,大骂那个伤天害理的司机,昧着良心开车跑了,也骂我们交警不管事,更是不办人事!
      王林的母亲一看到我的车,就直直地躺在了地上,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有点无奈,刚想下去劝一劝她。怎知从交警大队的里面冲出了好几个年轻的交警,他们纷纷上去,拽着老人的胳膊腿的就要把她拖走。立即,有一股烫烫的热血涌到上了我的脑门上,我快速跳下车,用手指着那几个年轻的交警,愤怒地大骂起了来,你们一个个简直是一些没有教养的混蛋王八蛋!如果要是你们的老娘象她这样一躺在这里,你们也要用这种粗暴的方法来,来对待她?真是一个个瞎活了这么大!
        那几个年轻的交警全让我给骂傻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了那里。我这才明白过来,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我立即就给了他们一个台阶的机会,你们还一个个傻乎乎地呆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把黄新宽给我叫出来!几个年轻警察一听,立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来到了老太太了的身边,想把她拉起来。谁知她一把揪住我说,啊,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那天早上给我下过保证,一定要找到撞死我儿子司机的那位大领导。我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大娘,我就是那个样答应过你,我们会尽快把撞死你儿子的司机找到的人。但是,大娘,你这样天天地来闹交警大队闹腾,也不对。你最好不要天天来这里闹,这样一则你的身体吃不消,二则也会影响我们交警工作。我这才把老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并给她打扑着身上的尘土。
         老人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她仍旧一把鼻濞一把泪地向我倾诉着说,我也不想这样做呀,同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和我相依为命。家里一直贫穷,直到他死我也还没给他娶上一房媳妇,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他!
       这时,黄新宽和交警大队支部书记走出来,我连忙对他们说,你们赶快把老人家先扶进去。黄新宽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把又哭又叫的老人扶进了不远的会客厅,看热闹的人这才散去。我把车开进了西城区交警大队的院内。我把黄新宽单独地叫到了一边,告诉他说,以后这个老人要是再来,你就派上一个人来专门陪一陪她,不要让她在外面大哭大闹,这样造成的影响多么不好?黄新宽满脸无奈,说,杨副,你不知道呀,这个老太太这几天来几乎天天都来到我们这里胡搅蛮缠,我们拿着她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我正色地说,她胡搅蛮缠,有她胡搅蛮缠理由,我们一定要用心体谅体谅她,因为她毕竟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她找我们,这是对我们的信任。请你想一想,她要是不找我们了,面对当前的这种情况,她还能去找谁去?
       王林的母亲坐在西城交警大队会客室,一见到我走了进来,再一次紧紧地拉住了我。我连忙示意黄新宽和钱书记,我和老人先啦一啦,你们俩就去忙你们自己的工作去吧!接着我和老人说,大娘,你的儿子让汽车撞死的事,我们交警不是不管,关键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一个现场的目击证人。这也就是说,没有人在那天夜里亲眼看见到,底是一辆什么样的车辆撞死了你的儿子。
       有人看到了,是一辆白色的小汽车。老人说出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接着就问她,大娘,你是怎么知道是一辆白色的轿车?二贵说的。二贵,二贵是谁?我不由地问。他就是和我儿子大林一起上下班的同班同事。二贵说过,那天夜里他们俩下中班在食堂吃饭时,王林忽然想起有一件白背心落到澡塘里了,他就让二贵先走。王林到澡塘拿上背心之后,骑着自行车去撵二贵。也就是二贵一感觉到快撵上自己的时候,有一辆白色的小汽车非常快地就象是飘着,从二贵的身后蹿了过去。
      我一听非常高兴,说,老人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早就和你们说了,可是你们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大娘,既然王林和二贵经常在夜里一块上下班,这样说那个二贵离你家住的地方,一定是很近了?对,我们住在一个楼里面。我立即就说,既然这样,大娘,你能不能带上我去找一找那个叫二贵的人?老人毫不犹豫地说,行呀,今天二贵正好轮休在家。
       我很想和黄新宽一块去,但是目前老人讲的这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是一个人先过去看一看,再说吧。如果要真的有二贵这个人,那我就去见一见他问问夜出事的情况。要是没有,就权当把她老人家送回家去算了。当我用车带着王林他妈驶上了公路上之后,立即就有一些后悔了。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交通事故的取证和调查工作,总得带上个人一块去,也好让他见证和负责记录一下。
       于是开车经过市交警支队时,我把车开了进去,来到楼上喊上了刘昆,准备和他一块过去。当我们俩下楼来的时候,看到支队门岗上的郭大爷,正在和我车内王林他妈在说话呢。我走过来笑了笑说,郭大爷,你们俩认识?郭大爷说,我们俩不仅认识,还都是老邻居呢。原先她的老伴子和我一个样,也都日在市肉联厂工作。
       我和刘昆在王林他妈的带领之下,很快就找到了二贵,他说的情况跟老人说的情况基本上一个样。我告诉他,二贵,这起交通肇事案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来不得半点的虚假。二贵向我发誓说,交警同志,请你放心,当时虽然是在夜里,但是我却看的清清楚楚,当我感到王林快要赶上我的时候确实有一辆月白色的小汽车,飞快地从我的身边开过去了。但是这辆车到底是不是上海牌的,我不敢断定。这辆车开的贼快,就象飞着一样。再说,又在夜里。
       既然这样,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在厂里召开的事故调查分析会上,把这些情况说出来呢?二贵对我说,开这个会并没人通知我呀。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赶快把这一情况告诉我们交警呢?我还以为你们警察早就掌握到这一情况了呢。
       第二天,我们立即派出了几个人,针对我们市内包括附近县市所有上海牌灰白色小轿车进行了一辆不漏的排查。并在网上发布了消息,让知情的网民共同来配合我们破案调查。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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