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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镰刀 微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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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6 12:34: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生锈的镰刀
高青 张磊

周日回老家,看到院子外面有几颗老草,经过霜降的洗礼,突兀的立在那里,好事的我试图用手把它拔掉,可用力过后竟丝毫未动,赶忙求助于母亲,娘,咱家的镰刀呢?母亲听后立刻去找,过了一会竟见母亲两手空空而回,母亲念叨着说,咋找不到了呢?咋找不到了呢?我再到棚子里去找找,站在一旁的父亲阻止母亲说,别找了,就是找到也不能用了,应该早生锈了。
望着眼前腰背有些弯曲的父母,思绪把我带回到我那有着麦收记忆的童年,那时最期盼着麦收,又害怕麦收,期盼是因为有了更多的时间和小伙伴们玩耍,害怕的是要到地里帮助父母干活;不用说干活,就那太阳的炙烤也会让我在开学后变成个“非洲人”,家中只有我们兄妹二人,作为哥哥的我理所应当要抢着到地里帮助父母干活,那年那月,麦收全靠手割肩扛,瘦弱的我哪是收割麦子的料,父母只能让我在后面捆麦子,捆麦子的草葽子很粗,在我手里用的很不灵活,自己力气又小,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捆不结实。那时还闹了个笑话,麦收回家,村里李叔叔问我,这孩子真懂事,这么小就帮大人干活,在地里干啥活了?我自豪的说,栓麦子,话音未落引来他们哈哈大笑,李叔叔扶摸着我的头说,孩子,那叫捆麦子。至今,回家见到已年近90岁的李叔叔,他还和我讲这个笑话,可当年闹笑话的小孩已步入了不惑之年。
麦子收到家,父母总会借着月光用铡刀铡掉麦根,劳累一天的父母又忙了起来,有时会忙一夜,第二天,父母下地继续割麦子,我就牵着老牛拉着石磙子撵压父母夜里摊好的麦子,自己个子矮,也不会用木叉,只会牵着老牛周而复始的转圈,邻居看到麦子压的差不多时,就会告诉我停下,帮助我家用木叉挑一挑麦秸;读初中时,我就能够帮助父母垛麦垛了,那可是个技术活,垛底一定要弄牢固,不然,用了一下午功夫垛起来的麦垛瞬间就会塌掉。记忆中,玩耍过后,我总喜欢看父亲扬场的姿势,看好风向,端着母亲用木锨锄到簸箕里的麦子,抛物线式的向空中撒去,麦粒在空中飘落,杂物顺风刮走,母亲便用扫帚一遍一遍弯着腰扫去麦粒上的杂物,缠在父母身边的我身上总会落满麦芒,灰头灰脑的,眼睛都睁不开,那是的麦收,足足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八十年代中期,割麦子还是手割肩扛,可打场有了脱粒机,打场快多了,就是很脏也很危险。每次打场,大人们总会把我们赶到一边,派一个大姐姐看着我们,打场需要各户联合作业,青壮劳力最吃香,机器一开乌烟瘴气,灰尘满天飞,虽然每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打完麦子,鼻孔,嘴里,耳朵眼全是灰,像是从土堆爬出来似的,洗一把脸水都是黑的。那时村里没有动力电,就用195机器带动脱粒机,脱完后还要扬场扬出麦粒,但不管咋样,还是很开心,因为省去每天的老牛拉磙子,省时又省力,老百姓脏一点没有啥。
慢慢的,农村开始有了12马力小型收割机,收割机前面走,后面麦子一片片的被割倒,割麦子不用发愁了,可打场还是煎熬人,好在脱粒机升级换代成为“三清”脱粒机了,麦糠、麦粒、麦秸能够分离,终于能够在场里一眼看到麦粒了,打完麦子,嗓子干,两眼只想冒火,嘶哑的连说话都说不出,可那时想,这已经很好了,省了扬场了。
九十年代后期,村里有了上海50背负式收割机,麦子不用再收割回家了,站在机器上,就能收获自己家的麦粒,可就是需要人在一边挣袋子接麦粒,忙完下来,满脸都是尘土,这也知足了,能在地里见到麦粒了;不久,联合收割机应运而生,麦子从前面进去,麦秸从后面出来,待到收完一块地,麦粒从麦仓喷出,金黄的麦粒,格外的干净,人也不需要站在一边挣袋子了,都穿的干干净净的站在地头聊着天盘算着今年小麦丰收的产量。
望着腰背有些弯曲的父母,想着这暖暖的麦收记忆,40年的变化,感到不敢相信,或许年轻人以后只能在书本上看到这样的记忆。不久的将来,新型农民也许只需手拿遥控装置,玩游戏似的就把麦子收完了,麦收时节也会从原来的一个多月变成短短的几个小时。

2018.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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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6 15:57:22 | 显示全部楼层
改革开放四十年,天翻地覆的大变化。问好郑老师。
发表于 2018-10-26 19:3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咱们有幸经历了改革开放的40年,也是一种福气呀。
发表于 2018-10-27 05: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亲身的体验是写不出这美文的。这就是文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问好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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