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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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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阿弥
6 天前 359 2 看全部

                                                 触景生情

                                                                       张店  杨爱武


我们老板最近迷上书法了。隔三差五地会约几个书法家聚在一起,大家你写一幅,我写一幅,互相切磋、互相交流,尽管各自的风格不同,笔墨之间的功力迥异,但对书法的爱好是一样的。每当完成了作品,这些年过花甲的老同志也会像顽童一样开彼此的玩笑,那率真的谈吐、爽朗的笑深深地感染着我,让我感受到了艺术的魅力和生活的美好。

昨天,老板单独约了一位老书法家。是老板仰慕已久的。据说他的字功力不凡,业内很多人想模仿他,却不得要领。

老人身材魁梧,面带微笑,穿着朴素,乍看就像邻家的大爷。当老人开始挥毫泼墨的时候,那份专注、那份投入,那于看似随意间挥洒的墨宝,不由人不肃然起敬。

老人写字的间隙,点了一支烟。我们几个开始闲聊。当老人说出自己的年龄时,我敏感地意识到,他和我已经去世十六年的爸爸竟是同龄人!

我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禁不住泪流满面!我的爸爸,也是那么喜欢写字。他常常在周末,在自己的书桌上,铺上纸写字,他像爱我们一样爱着自己那些字,他常常指着写好的字问我们写的咋样?我好像从没正面回答过他,因为当时的我还不喜欢写字,也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如果是别人,我至少要恭维几句的。许是有预感吧,爸爸临终前几个月竟想到要写字留给我们,当时大家都没在意,他把自己写好的字,装裱好,放在书桌上。父亲去世后,展开他写给我的字,我失声痛哭……

吃饭的时候,老人谈起了自己的生活。老人早年因为政治问题与老婆离婚,老婆随女儿生活,老人一直寡居。

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老人徐徐地谈着,没有抱怨,没有遗憾,就那么一直微笑着。想到已经年近七旬的老人要料理自己的生活,我对他产生了深深地恻隐之心。我问老人怎么吃饭?他笑着说,买着吃。像被什么刺痛一样,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一九九八年,我时年五十二岁的父亲因心肌梗塞猝然离世,给我留下了难以言说的、刻骨铭心的痛!十六年来,当我和寡居的妈妈谈起父亲,怕她伤心,我总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当女儿和我谈起自己的姥爷,我也只是寥寥几句应付她,我怕自己情绪失控;只有当我跪在父亲墓前的时候,我会任凭泪水肆意地流……我至今描述不清,丧父之痛是一种怎样的痛!

多年来,看到和爸爸同龄的老人,我都禁不住多看几眼,我多希望爸爸像他们一样能按时回家!多年来,逢年过节或者一些特殊的日子,我都默默地想念父亲,希望他在天堂一切都好!多年来,当我遭遇失意的时候,我最多想起的还是父亲,想起父亲生前对我的言传身教!多年来,看到那些落魄的父亲,我都会想,只要父亲活着,哪怕他做任何事,我都会包容他,接受他,只要他活着!

时光流逝,十六年的岁月没有冲淡我的思念,这思念让我想善待身边的每个老人。如果父亲健在,我不会让他孤独地生活;如果父亲健在,我不会让他在年近七旬的时候还在操持着自己的吃穿;如果父亲健在,我一定会尽可能多地陪他;如果父亲健在,他拉二胡的时候,我会给他伴唱,他写字的时候,我会给他挪砧纸;他写完的时候,我会很爽快地竖起大拇指;如果父亲健在,我或许可以不必这么坚强……

我真诚地劝说老人回到妻女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也许,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具体情况,他们这样做也有自己的苦衷。那一定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失去,当真正失去了,人们才会知道,与失去相比,一切都是那么渺小。

晚饭后,我们要送老人,老人执意自己回。望着老人的背影,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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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自然,感情真挚。
疯子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疯子
6 天前 看全部
真挚的情感,引我共鸣。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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