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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之心,良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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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于水 发表于 2018-1-9 11:4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云止于水
2018-1-9 11:41:47 1199 8 看全部
本帖最后由 云止于水 于 2018-1-11 08:50 编辑

草木之心,良善之人
博山  云止于水

回到家,娘早已做好了晚饭,一盘炒花生米,整个房间都流溢着清香,花生晒得太干了,娘说来不及在锅里炒就熟了,也很会夸张。一盘清炒豆芽。我去电饭锅里盛了一碗粥,金黄的薯片甜甜的,小米大米和红豆融合在一起,看着就很美。

饭后不久,听到门响,小慧推门而入。她感冒了好几天了,还没有好,说让我和她去卫生室打针,边和我说说爹的情况。此刻,细碎的雪花也停了下来,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疏疏落落的住户,偶尔一两声犬吠,似乎相隔遥远。靠河岸的人家,灯光映在河水中,莹亮的冰层上落了薄薄的雪,这些灯光让雪充满了暖意。

上午小慧开车去给爹取回了中药,熬好的,装在一个个的塑料袋子中,每日三次,每次两包。因为爹怕去等很久,药方还是从前的,说好了差不多熬好的时候才去取。下午爹自己去卫生院做血常规化验,回来后,一家人又都陷入了茫然无措中。自从停下服用地榆增白片,本来已经正常到4.9的白细胞,接连下跌,从3点多到这一次2.9,心中的紧张和复杂无以名状。

过两座桥,再往西走百米左右就到了。前面是庄里的戏台,常常会有演出和纳凉晚会,甚至时不时来一场露天电影。现在,那儿也落着一层雪,路灯昏黄,曾经鼓乐声喧,不再年轻的家庭主妇们在上面跳着广场舞,似乎也找回了青春的激情和烂漫。所有的繁华都会散场,来年登台的不知道会是谁?只留下一丝缥缈的光影音色,和众人稀稀落落的掌声,似乎还在空间里徘徊。

看一眼就和小慧一起走进卫生室。谢大夫在在门口,喊了他一声,到了房间里。靠东的一大排中药柜,是金属的。小慧面色殷红,说嗓子难受得厉害。看样子还在高烧,大夫就拿出体温计给量上。然后说起他孩子的事情,看他很是无奈的样子,看来多数上高中的男孩子都是让父母头疼的。我曾经在别人的空间中看到他儿子和一个女孩依偎在一起,亲密的样子。中学时,那孩子已经和一个女孩要好,为了她发奋学习,成绩居然提升了好多。课间操后,打球的时候,会看到那个女孩端了杯子等着,他会走过去接过水杯喝水,她再离去。午餐时,他和她面对面坐着,彼此眼光流转。临走时,他会轻轻拍一下女孩的肩膀。夏日,会看到他们午饭后分吃一根冰淇淋,很青涩,也很甜美。而照片中的女孩显然不是她了。青春年少时的爱恋,即使再热烈,也会在人海中走散,能有多少还会恒久不变呢。

“我胸口这很疼。”小慧说,于是躺下来,大夫给听了一下。也无大碍。小慧才说起胸口被重重踹了三脚,不好意思对外人说。他说,这是外伤。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打女人的事情呢。长叹一声,遇人不淑,又能怎么办?爹和娘都不是强势的人,小慧因为孩子,也默默忍受,我也爱莫能助。

几分钟后,体温量好了。谢大夫去兑药。打针时,小慧还在说话。我不敢看。自小怕打针,幼小时被自行车撞了,暂时休克,后来打针的时候,姥娘和姨她们好几个人也按不住我。大学时打过一次针,病得太厉害,迫不得已,还记得当时痛得泪水流满了面颊。小慧多苦,连打针时也可以谈笑风生了。我却觉得心里疼痛。

说起爹的病情,他说有时候中药也不一定好。讲了几个具体的例子,还说了白细胞少的危害,我和小慧听了心里也是万分担忧。他看了我良久,说:“我看你那么清瘦,面色苍白,不是正常的白,是不是身体有病?”他让我张开嘴,仔细看了一下,还是不放心,说当年我给帮了大忙,所以常怀感激,说我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几乎是素食者,吃的也少,对于很多人汲汲以求的华衣美食并不太在乎。那年,他姐姐家的孩子上大学,家庭穷困,申请无息助学贷款,找不到担保人,就找了我,因担保已经给我自己带来了很多恶劣后果,甚至有两次成为被告,被传唤法庭。但还是答应了。看来解人燃眉之急,对于好人来说,也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啊。

他说,忘记在哪里读到一篇文章,写到栀子花,是不是就是写我门口的花啊?一时想不起来,他说好久了。有印象了,那应该是在夏天吧,也是和小慧来拿药。一进院子就被清冽的栀子花香吸引了,在卫生室门口的那盆栀子,花开得层层叠叠,馥郁的甜香袅袅地散发在空气中,冲淡了药香,似乎在淡淡的苦涩中加入了一丝丝跳跃不息的欢乐。低首弯腰,在花前凝视良久,以手抚花处还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回去写过一篇文字,也不知题目为何了。

炉火熊熊燃烧着,听得到火焰呼呼的声音,炉子上水沸腾着,冒着轻曼的白气,如氤氲的云起。那会儿想把水给倒入暖瓶,却发现暖瓶都是满的,就任凭水壶开着,水汽弥散。房间了好多植物,多肉、文竹、橘子、腊梅、杜鹃,文竹一直爬到白墙顶上,一派葳蕤的绿意。

喜爱花草的人,也一定是良善之人,对一朵花一棵草尚且满怀爱意,又如何不对苦迫的芸芸众生心怀悲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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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青顺昌 发表于 2018-1-9 14:46:31 | 显示全部楼层
高青顺昌
2018-1-9 14:46:31 看全部
喜爱花草的人,也一定是良善之人,对一朵花一棵草尚且满怀爱意,又如何不对苦迫的芸芸众生心怀悲悯呢?喜欢云止于水的散文,觉得篇篇精彩,字字珠玑。好文采,为你喝彩
 楼主| 云止于水 发表于 2018-1-9 16:23:13 | 显示全部楼层
云止于水
2018-1-9 16:23:13 看全部
高青顺昌 发表于 2018-1-9 14:46
喜爱花草的人,也一定是良善之人,对一朵花一棵草尚且满怀爱意,又如何不对苦迫的芸芸众生心怀悲悯呢?喜欢 ...

感谢顺昌鼓励,倍觉温暖。问候,感谢支持。
玉静心明 发表于 2018-1-9 16:28:34 | 显示全部楼层
玉静心明
2018-1-9 16:28:34 看全部
春天快来了,愿所有的美好逢春而生!
 楼主| 云止于水 发表于 2018-1-9 16:37:43 | 显示全部楼层
云止于水
2018-1-9 16:37:43 看全部
玉静心明 发表于 2018-1-9 16:28
春天快来了,愿所有的美好逢春而生!

是啊,感觉到阳光越来越暖了。春天就在路上,在我们心中。
深山樵夫 发表于 2018-1-11 05: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山樵夫
2018-1-11 05:21:01 看全部
本帖最后由 深山樵夫 于 2018-1-11 13:15 编辑

此文,写到如此,无法再苛求,已经很完美了;读了此文,也很满足。草木之心,良善之人,如同这文字,满满的亲情和良善。
 楼主| 云止于水 发表于 2018-1-11 08:43:05 | 显示全部楼层
云止于水
2018-1-11 08:43:05 看全部
深山樵夫 发表于 2018-1-11 05:21
此文,写到如此,无法再渴求,已经很完美了;读了此文,也很满足。草木之心,良善之人,如同这文字,满满的 ...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读到樵夫老师的一个别字,但一想,其实用这个字也对。苛求,苛求,对自己充满期待的人事物总是充满的期待,想更好更完美。感谢您以文字砥砺!
深山樵夫 发表于 2018-1-11 13:14:58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山樵夫
2018-1-11 13:14:58 看全部
云止于水 发表于 2018-1-11 08:43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读到樵夫老师的一个别字,但一想,其实用这个字也对。苛求,苛求,对自己充满期待的人事 ...

的确应该是“苛求”,错了就得改!
 楼主| 云止于水 发表于 2018-1-11 16: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云止于水
2018-1-11 16:40:15 看全部
深山樵夫 发表于 2018-1-11 13:14
的确应该是“苛求”,错了就得改!

樵夫老师是严谨之人,敬佩。深冬,记得早睡。感谢樵夫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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