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情 江苏 陈晓春 父母共生了我们姐弟三人,我上面是两个姐姐。据父母亲说,祖父的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大姐出生的时候倒也罢了,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到二姐出生时祖父就不高兴了,大人也不像对大姐那样欢喜疼爱,经常把她放在儿窠里独自玩耍,二姐的后脑勺扁扁平平的,母亲说是小时候在窠里长时间睡的。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养成了二姐独立、好胜、要强的性格,大姐却相反,自小忠厚、老实。有时候,调皮的二姐还能“欺负”一下老实的大姐。 一个夏天的傍晚,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的湿热之气还没有散尽,全家人站在屋子西山的黄土路上闲聊,这时一只肥硕的大青虫从地里爬到了路中间,被二姐发现了。二姐赤着双脚,用脚丫夹起青虫,悄悄地往大姐跟前一扔,吓得大姐“哇”的一声哭出来。惹得祖父和父亲他们哈哈大笑。 两个姐姐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是她们和家里的大人一样,都把我这个唯一的弟弟当宝贝一样惯着。正因为自小在所有家人的宠溺中长大,也养成了一种怯懦的性格。到了陌生的环境,或者遇到陌生的人,就会莫名的害怕。刚上学的那段时间,这个性格可让两个姐姐操了不少的心。开始时怎么也不肯一个人在教室里上课,姐姐只要一离开,我便也跟着她们出来,就站在姐姐教室的后面听她们上课。后来终于肯在教室里上课了,又要求两个姐姐一下课就到我这里来陪我玩,就是怕跟其他同学接触。即使姐姐放忙假了,我还是要她们每天陪我到学校,一起上学放学,姐姐也没有办法,我上课时就在附近同学家里玩,下课时就过来陪我,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我上了二年级以后。 因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小时候免不了调皮捣蛋,一旦闯祸,两个姐姐就要为我背黑锅。有一次,我和邻居的小伙伴玩打纸板的游戏,就是把纸折成梯形的纸板,放在地上互相拍打,把对方的打翻过来就赢了。那天手气特别差,输了好多,姐姐看我输急了,就把母亲从单位带回来的旧报纸折成纸板给我打,结果全输掉了。那时家境贫寒,家里一针一线都来之不易,分外珍惜,一下浪费了那么多母亲带回来另有用途的报纸,结果可想而知。母亲回来后把两个姐姐狠狠训斥了一顿,而我却毫无义气地偷偷溜走了。 两个姐姐先后参加工作,直至结婚以后,对我这个弟弟还是念念不忘,宠爱有加。大姐出嫁后多次带我到她家过暑假,为了让我住得习惯,不仅买回好多好吃的,还让她婆婆用蟾蜍肉为饵做成钓竿,让我在她家屋后的池塘里钓龙虾,以满足我贪玩好动的心理。二姐参加工作不久也谈了对象,两个人正常在姐夫的店里单独开伙,但凡做了什么好吃的,总不忘把我叫过去一起吃。二姐结婚以后,由于家就安在镇上,二姐家的厨房就成了我的食堂,有时连续几天不知道回家。 岁月催人老,转眼间我们姐弟三人也都有了孙子辈了,大姐去了离家几百公里远的城市帮女儿带小孩,二姐在自己的公司里也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虽说如今通讯发达,天天在手机微信上聊天见面,但每次大姐回来,姐弟三人总要相约,一起和父母亲聚一聚,叙一叙阔别之情。姐弟亲情,日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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